我听见流光,那时沛然有声
连同一些累积的眷念,滴滴点点
沿着——或许是一张莽阔的云彩
或许是一束荒草的芒尖
或许只是这一整脉清净的雪线
向着那一个属于梦境的原乡
时而逶迤而行,时而越性飞奔
澄明而耀眼的天空下,那里
藏着我爱过的人,和他
曾经骤然的痛楚,隐密的欢愉
这是关于相爱以及死亡的
两样最朗烈的气息
行旅的客子呵如今是我,终于远到
像终于觅回婴童之前,浑沌无玷的知觉
于任意一丛草垛与居所
寻找似曾相识的行囊,伤痕,怀抱
一切没有正解的湮灭
于泪水湿润过的地方,默然倾听
一支已经唱到沧桑的歌谣
在静静积雪的浮面,作戛然敲冰的狂响
于这他方的地理借一盏乡愁祭酒
为这捧 找不到失主的无限江山
而飞翔的季候,偶尔停在时空的边缘
念着无人能懂的独白,为怀想的人解析遗忘
记起么 那片锈迹斑斑的草滩,总是会有风来
把他 轻轻擦亮
……




